妈妈说的对。她应该打掉我。这样,她可以活下去,卿容也不会受伤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为什么要活着?为什么是我还活着?

        生意越来越大。工作像是麻醉剂。可是高楼里的深夜,不会再有一盏灯等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愿意回家,因为我没有家。我也不愿意在公司,因为那让我想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经常把车停在卿容在的那家医院的地下车库,然后在车里睡觉。地下车库里总是有灯光。有点像以前回去时家里留的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地方很小,我喜欢缩成一团睡。但是即使睡着,也经常惊厥着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开始醒来的时候,我经常恍惚着不知道在哪里,伸手去摸身边的卿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幸好日子久了,慢慢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再惊醒时,我已经知道我一无所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呼吸隔着很多层楼,像响在我耳畔。但是我知道她的呼吸在渐渐微弱。

        卿容的爸爸发现了我。他让我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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