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即使没有她妈妈的话,我也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。我很害怕。没有她的世界,我很害怕。
她撑过了第四次手术,我们都知道不会再有第五次。
我已经留好了遗嘱,进行了公证。那些资产,我的股份、投资,我的一切都会留给卿容的父母,几十倍于我当初偷走的那些。
然而可笑的是,我也知道这一切他们并不需要。没有什么能够补偿了。我只是想偿还我所欠下的债务的万中之一。
四十五层的楼,真的很高。我回到了子公司原来的那栋楼,到了四十五层。
上天台的地方已经被锁住了。因为没有人会再去上面。
我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。同样在四十五层,不一样的楼,却有同样的高度。我曾想,这样的高度,是否离过去更近一些?
也或许从四十五层楼到地面的距离,就是我与过去的距离。从终点落下去,就能回到起点。
人的一生就如尘埃,如草芥,如蝼蚁。
而我这样无意义的、充满错误的一生,恰如尘泥。从一生的最初到最后,都不该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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