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楼下随便找一间房,没事别上来,一周之后从哪来的回哪去,工资照结,听懂了吗?”
“啊?…”
小春懵了,怎么着呢,不是给人来当老妈子的吗,他连怎么伺候帅哥都想好了呢,看着眼前的土包子一脸傻气,文君澜火气又上来了
“聋了?意思就是你当我死了我当你没了,一星期之后你拿着钱滚回你的土窝里,明白了吗?!”
小春这回明白了,原来老板不用他伺候啊,脾气还不小,说话也不会好好说,怪伤人的,也不知道他二叔这是给他找了个好活还是坏活,临走前,小春不放心,看看他老板的腿,还是问了句
“老板,不然俺给你下点面条吧…”
“我就奇了怪了,你这耳朵构造跟人类不一样还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小春听见这声音一哆嗦,快速出去把门带上,吐了吐舌头,他觉得就算呆一周也够呛。
文君澜烦躁起来,书也看不进去,推着轮椅去窗边看扑扑簌簌落下的雪,他今年26了,两年前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,压伤了神经,完全站不起来,那年他想,这有什么的,好歹没截肢,也没把他撞傻撞死,他只要配合治疗,配合复健,总有一天能好的,那时他有陪伴在身边的男友,相爱的父母,和高傲的自尊,可第二次手术之后还是没有好转,周围的人也开始变了,男友面对他支支吾吾,父母瞒着他其实在他受伤的第二个月就离了婚,公司里常常议论纷纷,其间不免夹杂着怜悯叹息,甚至走到街上,那种惋惜的眼神也随处可见,太操蛋了,他可是文君澜,骄傲,聪颖,精明甚至自负的文君澜,这算什么,前二十几年顺风顺水的惩罚吗?
之后男友离开了他,他平静的接受,情绪不稳定,被公司高层联名要求家中办公,他也接受,父亲再婚,他没出席,从此单方面断了联系,他又接受了无视他意见的破碎家庭,后来,他终于想起自己的那句“这有什么的”,现在想来,是啊,这有什么的,只不过自己变成了别人眼中需要怜悯和帮助的残废而已,只不过让他开始痛恨自己和这个世界而已。
小春是个好孩子,他下了两碗面条,配上自己带的榨菜和牛肉,一碗吃完,打算把另一碗送上去,他没敢出声,悄悄上去放在书桌上就走了,彼时,文君澜正在健身房锻炼自己的上肢力量,他不打算治腿了,没意思,就算看着肌肉逐渐萎缩畸形也让他起不了一点波澜,实在没必要,留着这双腿,他要时刻提醒自己别人可笑的怜悯对他来说是多么屈辱,这双腿成就了他前二十四年的骄傲,却也毁了他骨子里的自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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