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曾劲在房间里做俯卧撑,很累了,到了极限,他还是不想停,停下来眼里心里全是那狠心的小羊,小东西真行,变脸跟变天似的,两次没让亲,就两次不喝他给的奶,就是玩他呢,不知怎么着察觉到了他的心思,小孩一样去逗逗,见玩具不让玩,立马不要了,什么哥哥疼疼我,哥哥打架我心疼,甜言蜜语淬了毒一样哄得他晕头转向,曾劲明明已经做好了被耍的准备,心里却还是跟针扎一样疼,皮肉都被翻了出来,血淋淋的。
曾劲觉得,柳绵不是不喝奶了,而是不要他了。
柳绵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,午休的时候掐着点等哥哥来,昨天不来他生了气,所以曾劲今天一定会来,情书被放到桌面上,柳绵拍拍脸颊,果然没多久,曾劲来了,似是没睡好,眼里血丝都要爆出来似的,身后背了个黑包,一脚蹬开教室门朝弟弟走去,柳绵听见动静,故作惊讶地扭头,脸上红红的,手上哆哆嗦嗦藏着什么,没藏好,轻飘飘一张落下,曾劲何等精明,手一勾就夺来看,没看两句就蹙了眉头,直接跳到最后一行找写信人的名字,没找到,被撕掉了,这才抬头看柳绵,眼里撺着火星子,欲盖弥彰,小东西故意的。
柳绵故意的,却还是怕,曾劲高了他不止一头,天天晚上在家练拳,前天眉上的伤结了疤,现在站在那盯他,眼睛一眨不眨,要个交代,柳绵不交代,没什么可交代的,曾劲梗着脖子,根本没问他信为什么没有署名,直接就说
“按你以前的法子拒绝,别让我拉着你去找他说。”
曾劲堵在柳绵面前,看着小家伙手指绞在一起,有点为难的样子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就觉得要完蛋,果然柳绵一开口就要气死他
“…我18岁了,可以不拒绝了…”
小羊的声音很弱,可就是这娇软的声音,每每都伤得曾劲变成一条疯狗,柳绵看着他哥,狠了狠心,又补充一句
“哥哥,我想谈恋爱了。”
曾劲攥着那张纸猛然抬头,对上了一双含着羞怯的眸子,钩子一样撩着他,又或是撩着别人,这是给他提醒呢,没了他,还会有千千万万的男人觍着脸去亲近柳绵,柳绵从里面选一个,被抱着娶到野男人的家,跟人耳鬓厮磨一辈子,哪还有他曾劲什么事?!手里的纸被揉成破烂,曾劲生得高大,这会儿却有点摇摇欲坠站不稳。
柳绵走了,跟他提的醒一样,这几天他不再跟曾劲在一块,在家里也是,整天抱着手机,有意无意让曾劲看见跟陌生人的聊天窗口,上学也不似从前那般胆小怯懦,奶乎乎地跟人打招呼,回回看得几个毛头小子红着脸喝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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