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生在一个下午,时放突然回了家,要带上书房里自己落下的资料,在这种事上,他向来有私心,他根本不会打电话叫时宇帮他送,他不想让自己漂亮的弟弟暴露在人前,他的弟弟是他的宝物,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成为那些男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变成这些人晚上魂牵梦绕的源头。
时宇是他一个人的,为此,就算是这样一件小事,就算再麻烦,时放也甘愿自己跑个来回,他的小宇只要好好的,眼里只有他就行。
可等时放打开家门,等着他的却是一间空屋,他本该好好呆在家里的宝物没了踪影,时放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,他立刻冷静下来,拿出了手机给弟弟打电话,无人接听,时放的心跳得有些快,他打开了手机定位。
之前帮小宇买手机时,时放就细心地设置好了这些,他们可以准确地知道对方每时每刻的位置,弟弟需要这种安全感,同样的,他也需要。
手机上的红点显示,时宇在一家不太远的便利店,时放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可是很快,他发现时宇的定位在那里根本不动,时放站在客厅里,几近偏执地盯着那个红点,真的不动,当机立断,时放冲出家门直奔便利店。
他走的很急,路上撞到了好几个行人,他很焦灼,迫切地想见到时宇,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,明明这只是和时宇挂钩的一件小事,他却有些神经质地在路上来回奔波着,想快点见到时宇的感情几乎汹涌地冲破了他的胸膛,这感情不对,他自己知道,他没办法,他生了病也发了疯。
到了便利店门外,时放看见了自己的弟弟,时宇穿着印有便利店标识的小马甲,小小的个子站在收银台后面,正低着头为眼前要结账的商品扫码,眉眼乖巧地低垂,编成一股辫子的长发垂在肩头,弟弟低头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,把那结账的陌生男人看得痴迷不已,等到时宇轻声询问,那人才后知后觉地把手机拿出来结账。
时放点了一支烟,慢慢抽着,他就站在外面,眼神阴翳地盯着那个陌生男人急切地询问着时宇的联系方式,时宇熟练地拒绝了,轻轻摇着头对男人说了什么,男人垂头丧气地出来了,走之前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继续忙碌的时宇。
时放站在那里几乎看了一下午,脚下是一堆未燃尽的烟头,整整一下午,几乎所有来买东西的男人都会盯着自己的弟弟瞧,他们放肆地打量着弟弟的脸蛋和身材,然后红着脸询问时宇的联系方式,一个又一个,一个接一个,像是一只只惹人厌的蚂蚁,他用皮鞋仔细地碾着地上的烟头,神情一片冷漠,嫉妒焚烧着他的五脏六腑,他那一贯温和谦逊的表情根本摆不出来。
下午五点半,时宇下了班,时放还是未曾露面,他悄悄跟在时宇后面,用眼神警告每一个盯着时宇的男人,他向前看着弟弟纤细的腰肢,修长的脖颈,内心邪恶的欲望涌上来,他想掐着那雪白的颈子问弟弟为什么要出去兼职,为什么要和那些男人说话,为什么要让别人看到他的宝物,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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