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开皮带，褪下慢跑裤和内裤，从中跨了出来。除了那个“笼子”，他赤身裸体地站着。那东西看起来荒谬怪诞——一个沉重的、由黑色塑料和金属构成的装置，在…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。……窄窄的髋部。他没法直接把裙子套在外面试穿。他迅速提回平角内裤和慢跑裤，但没穿回那件连帽衫，只留着里面的背心。
他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，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跨进裙子里，将其拉至髋部上方，扣好侧面的扣子。很合身。真的合身。裙腰紧贴着他窄窄的髋部，褶皱柔和地垂落，刚好及膝。他看向镜子。
那个穿着背心的男孩依然在镜中，但裙子……它改变了他身体的线条。它赋予了他曲线——有了髋部的轮廓。这让他的双腿看起来更修长、更纤细。一种奇妙而陌生的兴奋感涌上心头。他侧过身。侧影看起来……很有说服力。确实带有一种中性气质。但如果有人从背后看着这个人走远……他咽了口唾沫。
他还需要一件上衣。他把门推开一条缝向外张望，看到玛雅正在整理附近的陈列品。他与她目光交汇，她便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很……合身，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“你有没有……一件简单的上衣？可以搭配它的？”
“当然有。”片刻后，她拿来了两件衣服：一件黑色宽松长袖上衣，材质是柔软的针织布；还有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胸前绣着一朵小花。“两件都可以。黑色款风格更统一，白色款则能形成一点对比。”
他接过衣服，低声说了句谢谢，然后再次关上门。他先试了那件黑色上衣，直接套在背心外面。衣服略显宽大，领口宽松，袖子也很长。他把衣摆的前襟塞进裙腰里。镜子里的效果立竿见影。那个男孩的形象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简约优雅黑衣、身形纤细且性别气质模糊的身影。裙子带来了一丝女性化的柔美，而宽松的上衣则中和了这种感觉，营造出一种酷酷的、假小子般的风格。他看起来就像他在校园里见过的那些充满文艺气息的学生。他屏住了呼吸。这不仅仅是一套行头，更是一种风格——一种他能想象自己穿在身上的风格，一种属于“杰德”的风格。
他掏出手机，双手微微发颤。他调整镜子角度，拍了一张从胸部以下取景的照片，画面里包含了裙子、上衣以及领口处隐约露出的背心边缘。他把照片发给了托马斯。
杰德：试穿了这个。这身……行吗？
他盯着屏幕等待，耳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脉搏声。回复几乎是瞬间就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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