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暴雨夜终点站积水,调度室沙发群交过夜,天亮装没事发车
车进终点站的时候,站台的灯在雨里泡成一团黄。
我把车停稳在站台尽头,熄了火,雨刮还在自己摆,摆两下,电机吭哧一声停了。
小陈从座位上出溜过来,说姐,水漫上道牙了。
我下车一看,站前那片低洼已经成了塘,黑水面上漂着泡沫和一只拖鞋。
调度室的门开着,里头亮着应急灯,阿遥坐在监控台前,耳机挂在脖子上,正往登记本上写水尺读数。
她看见我,从抽屉里摸出扩音喇叭,先冲车上喊,都别下车,水里有电,站台东头路灯杆漏电,电工还没到。
车上的动静全停了,包装厂的老赵脑袋从窗户探出来,缩回去,说我的豆腐。
香兰在后头说,豆腐要紧还是命要紧。
阿遥对着电话报了三轮路况,把耳机摘了,跟我们说,回场两条路全封了,铁路道口水深过膝盖,引道更别想,今夜谁也别想走。
秦队长的电话打进来,阿遥开了免提,他在那头背景全是雨声,说他的车在半道趴了,发动机舱进水,人没事,步行往终点站来,廿分钟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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