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振升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,父亲方才为什么只是徒劳地动着嘴唇。牙没了,舌头也没了。即便喉间还能漏出一点气音,也再拼不成一句清楚的话。
那个人却把割下来的舌头穿在链子上,日日夜夜挂在自己胸口。
谢振升再回过头时,胖子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了一下。大概是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是一种已经决定好了的、冷静到骨头里的杀意。
谢振升确实想杀了他。就在这里,把他脖子拧断也好,一刀砍了也好。
这个念头清楚得没有任何犹豫。可只过了一瞬,他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。
谢振升盯着他忽然开口:“钥匙呢?”
胖子愣住:“什么?”谢振升猛地将他往前一拽,拽得他整个人几乎悬空:“我父亲头上铁笼的钥匙!”
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刑架上的铁笼,这才明白他在问什么:“没有。”
谢振升的手收得更紧:“我再问最后一遍。钥匙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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