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随手按着他肩膀一推,谢离就顺着我的力道躺下去,有点软绵绵的,抬手挠了挠胳膊。我一抬眼,才发现他胳膊上又是好几个红红的蚊子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天生就比我招蚊子。同处一屋,我基本上都没有被叮过。之前我就发现好几次,他也不知道自己抹些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吸乳器扔下,先起身拿了六神花露水来给他擦。这个时代国内还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产品,妈妈又是老品牌的狂热拥护者,我家从我小时候也一直用六神,几乎成了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谢离把胳膊举着让我给他抹药,有点红着脸盯着我,表情还挺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盯着我看什么?”我被他看得不自在,忽然想起之前好几次让他自己抹他都当作耳旁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到了就嗤笑了一声,顺嘴戳破他的心思,“说了多少次,故意不抹花露水等着我给你擦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离没想到我直接说出他的心思,身体一下子僵住,脸唰地有些发白。胳膊一下失了力气一样耷拉下来,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,好像喘不过来似的,身体都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之前类似的还有不喝药被我发现,当时看在他生病的份儿上才没狠罚他。谢离现在是吓成惊弓之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想把他吓着,也没想到一句话就把他吓成这样。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享受着呢,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一脸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想,我又觉得他怪可怜的,小白菜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平时也不算没对他好过。但谢离有时候对给他多贵重的礼物之类的兴致缺缺,反而是生活中愿意去他的家长会,给他擦花露水这种琐碎的小事情让他珍惜地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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