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影福了个礼。
“老奴是侯府家的妻训嬷嬷,今日来是提前与夫人说规矩的。”
明明这老妇人的语气十分平常,可何宁听完这句话,立刻就紧张了起来,那话不怒自威,哪里是她这样的深闺小姐见识过的。
“老奴已在侯府四十年,教导了庄家数位妻妇,有幸也曾教过淑文公主,以后教导过程中,若有得罪,还望夫人海涵。”
虽说是提前和何宁告罪,但何宁没有傻到那个程度,这嬷嬷话里明摆着告诉她,连淑文公主都受过她的训妻教导,她一官宦女子又能有什么怨言。
何宁张了张嘴。
“还请嬷嬷劳心教导了。”
这话说得违心。
在家,哪怕是受父亲责骂,也常有母亲哥哥帮忙求饶躲罚,训妻,听来就不是什么好词,可她此刻独处异乡,只得谨遵母亲的嘱咐。
那嬷嬷没接她的话,似乎看透了她不过是表明客套,转话直言。
“那老奴首先得指出,夫人在家主进婚房前,是不该贸然开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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