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使没有任何胜算,你也要亲手杀死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宿傩身上极其强横的威压,如同一只巨手按在虎杖颈后,超负荷的重压几乎让他抬不起头。仅仅是在宿傩目光下抵抗片刻,虎杖身上便冷汗涔涔。他顶着额际不断滴落的汗水,艰难直起脖颈,却见宿傩俯身靠近。他伸手捧住虎杖冰冷的面颊,拇指用力抚过小鬼汗湿的眉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害怕了吗?”宿傩轻飘飘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那么可怕的压迫感。但当虎杖触碰到宿傩的时候,那股压力就像浮到水面的气泡一样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又能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虎杖眼睁睁望他,千言万语,欲语无声。他忘了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那张年轻的脸上只余怔仲茫然,找寻不到一丝敌意的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鬼眼里积聚起泪水,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在脸颊上,滑进宿傩的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……不去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宿傩一边听着,一边拭掉虎杖颊上的泪水。他很耐心,动作也轻柔,像在擦拭一盏偏爱的酒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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